晚饭后,我问晴,你有事吗?陪我逛街买衣服。
晴说,你等我吧,我帮阿姨收完房租后再打电话给你。
阿姨是我们以前的邻居,一双儿女可爱极了,她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与老公一起经营着一间好多年的药店,那时他们很富裕,说买房子只是为了落实户口,而我与晴只是为了爱情,为了让爱情在这个城市长成树,并能开花结果。许多夕阳西下的时候,总看到阿姨一家四口围坐在一张小方桌上有说有笑地吃晚餐,细碎的夕阳余辉,被风轻轻吹得左右摇晃,落在孩子们的脸上,落在大人的肩上,想必这就是幸福最好的唱晚。后来,据说为了孩子上学方便,加上搬新居后阿姨又患上了偏头痛,门挂上了锁,家私未动,人又回到原居地住了,也便很少看到他们回来了。
几年后,我们也搬家了,一天,阿姨打电话请晴帮她把房子租出去,当晴把此事办妥的时候,正好是中秋节,家婆还带着阿姨上我们家串过一次门,我一边招待着阿姨,一边暄问着阿姨药店生意好否?当时我还不知道阿姨的婚姻已经溺水了,她坐了没多久,便起身说要赶时间,该给厂里做饭了,阿姨走后,家婆絮絮叨叨地说,阿姨的老公不爱她了,同一个小他老公好多岁的鸡婆(老人恨恨地说)住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五岁了,天啊,我好像听故事一样惊呆了,这就是情的尽头吗,还是对风雨中的婚姻的挑衅与亵渎,我真的无法抹去那邻里时光的幸福画面,无法把一个五岁的孩子与一个可以作他爷爷的男人紧系在一起,阿姨没有离婚,用一个女人的容忍默默接受了事实,只是,她离开了药店,在一个工厂的食堂打着工,我无语。
在灯光的转弯处,我与晴见到了阿姨,她似乎苍老了许多,见到我们,她的笑依然灿烂如初,还好,这种笑一路走来,保存完好却没有丢失,隐约的笑中,我知道,大度与容忍也依然闪着光,而真正丢失的又是什么啊?幸福啊,明明紧紧牵在手中的幸福,不知什么时候却移交到别人的手上,我不知道移交的真正的理由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种幸福能不能找回来,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阿姨。
这个晚上,晴陪我逛了好多家商店,他甚至还骂我笨,说拿着钱还买不到喜欢的衣服,是啊,岁月的流失,已不是当年那个随性的小女孩,那些时尚的奇异时装总是在商场高昂的头颅,而我却无法青睐如风飘然而过,时常买不到心仪的衣服宁愿空手而归。
所幸在一家千百惠专卖店免强相中一套,虽然价格颇高,晴说,只要我太太喜欢的,别管价钱。
坐在晴的车后,湿润的晚风吹着发,在华灯通明的街道,一路前行,今晚,我属不属于小女人的幸福呢,也许吧。十字路口,红绿灯轮流值着班,我知道幸福是需要两个人牵住的,如果一方放手,另一方紧握,幸福还能称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