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魂 饭

南杉儿/文

         端着余华的《灵魂饭》，在午休入眠前的短暂时光中，断断续续地读完了。

         此书如一种粮，食之，感觉如同尝一种清香的地道小炒，娓娓道来的朴实无华的故事情节深深吸引着目光和思想。直到读完后，还如同吹拂着山野送来的缕缕清风、细饮着山涧的一掬清泉，又像是听一位很平凡却很睿智的拾荒者叙说自己平凡的生命历程，而在这平凡中，却悟出了独到的人生真谛。让人不得不在这种叙说的线索中，激起一种想倾诉甚到想让文字之舟凌驾生活的念头，让人在醉与醒之间，仿佛听得见自己弹拔人生之弦时一种最切肤最清脆的回音。

        余华曾做过五年的牙医，空闲时时常扒在窗户上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曾认为这是一道很美的风景，后来突然有一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与感伤，仿佛一个梦游者，突然顿悟，该结束这种将一世要面对的世上最无风景的地方---口腔科，于是，他开始写作了，目的为了改变现状，要上文化馆上班，后来终于如愿以偿。同时了解到了一个作家风光的背后，其实总有着常人看不到的辛酸，比如哪怕一次小小的感冒也会摧毁一部正在疾书当中茁壮成长的小说。读到了子与父的两个童年，他形容儿子与父亲是一场无休止的战役，而这场战役的结束可能是儿子长大成人为止。读到了医院是容纳余华童年的闲暇时光，对死人不畏，却一直惧怕夜晚月光洒在树梢晃动的碎影。以及他的写作经历，网络与文学的发展，文学和民族的关联，甚至连奢侈的厕所也纳入笔端，只能说明一个时代向另一个时代的挑衅。

        其实，灵魂饭的实质，是来自于非洲以及美国南方黑奴的文化根源，同时又是他们被奴役时缺乏营养的现实，灵魂饭，黑人的灵魂饭，一种是红薯，另一种叫绿。一种甜的沁心，一种绿得鲜美。灵魂饭自身的经历恰恰是黑人作为奴隶的历史。欧洲人的压迫，事实上剥夺了非洲人后裔的人类权益。当哥伦布第一次踏上美洲大陆时，印第安人欢迎了他们，欧洲人用廉价的玻璃制品换取了印第安人昂贵的宝石。当哥伦布第二次来到时，他的身份不再是一个发现者，而是一个征服者，并开始了他残暴的血腥统治，结果是一百多万印第安人被打死、累死、饿死。印第安人在西印度群岛悲惨地接受了灭绝的命运。同时，西班牙人、法国人、英国人、荷兰人等也加入了疯狂而无情的征服狂潮。将田园诗般的印第安世界变成了恐怖的人间地狱。而一位叫拉斯卡萨斯神父为印第安人请命，希望免除印第安人沉重的劳役，而免除后，谁来替代他们，他建议用非洲的黑人来替代。神父的同情并没有挽救印第安人的命运，却带来了另外一场灾难，非洲的黑人开始源源不断地进入美洲大陆。对于欧洲的殖民者来说，非洲使他们获得暴利的就是奴隶的买卖。这是非洲历史上最为黑暗的一页。我想，灵魂饭的主线，不仅佐证历史的真相，仅管非洲人忘记了故乡的民情。更重要的是，未来的人类和谐家园，因为能源之战，也否会来一场人类社会的浩劫呢。

         再回首，二十多年来，余华像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那样保持了阅读的饥渴，用喝的方式去阅读经典作品。也许，这就是我在读完此书后，决定动手写一心得的重要理由吧。